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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楚暮又梦到了小时候的事情,昏暗狭小的房间,透不过气的压迫信息素,破碎的碗盘家具,哭闹求饶的声音,以及……浑身伤痕的自己。
他看着黑影逐渐逼近,冲着自己拳打脚踢:“小兔崽子你跑什么?当初就不应该继续养着你。狗日的,就知道吃。”他被撕扯着头发被迫站起来,他还未分化,脚下已经没有力气,男人身后是躺倒的母亲,柔弱的oga。
后来他被拖拽着砸到地上,那双大手转移到了自己的脖子上,他能感觉到空气开始稀薄,渐渐的喘不过气,脸颊涨红,隐约能听到母亲的呼喊,他的意识逐渐朦胧,伸出手无力的推搡着抓着自己的大手:“你放……放手……咳咳。”
周楚暮在噩梦中猛的睁开眼,仿佛劫后余生似的开始大口呼吸,额头被冷汗浸透,手脚冰凉,空气中还散布着残余的咖啡味的安抚性信息素,他还是没有安睡一整晚。他抬头看着还在睡梦中的唐煜城,男人大手搭在自己腰间,抱的很紧,视线略过男人的身子可以看到窗户。
窗外已经清晨了,天空带着些青色的影子,从东边最远处靠近地平线的地方,渐渐升起一点点鱼肚白似的景象,“太阳快出来了。”周楚暮心想。
天亮的时候很慢,黑夜一点点的退去,这个过程仿佛肉眼看不到,但是轻微一晃神,就会发现天已经大亮了,地平线已经被圆日周身的红霞映出金色的,交织着温暖的红光,像一个新鲜的蛋黄,又远又润,远处的建筑物开始被蒙上这层美丽的晨光,分外美丽。
他静静的呆了很久,仿佛空气中的咖啡味道再也闻不到,又像是不舍,他用力的吸了一口唐煜城的气息,把手轻轻的放在他胸口,他喜欢这样做。他知道唐煜城喜欢他,可自己呢,那不堪的过去,这破碎的身体。够了,这点温暖对于他来说,已经弥足珍贵。
放纵自己最后一次依赖一下这个拥抱吧。可能他真的冷了太久,太久太久他都没有感受到这种感觉了,以至于,他开始害怕触碰,怕破碎,也怕这是真实。他静静的起身,把唐煜城的手放回被窝,做到床边开始穿衣服。
周楚暮正在扣衬衫的扣子,听到背后有动静,他还没来得及回头,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。
一双手环抱住他整个腰身。连带着他正在系扣子的双手,一个低低的声音在他耳边:“你又准备走?”
周楚暮没动,他觉得他此时头痛欲裂,什么也没办法思考,低头看着他腰间的手,精瘦,有力。他准备站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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