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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学校里出来以后,刘毅洋胸口堵得慌,木着脸慢慢地往住处走。
其实今天天气很好的,清风朗朗,听得见树梢娇笑的声音,日头也暖人,给人一股慵懒惬意的劲儿。
路上的草坪上两个小屁孩儿追逐打闹着,很是活泼的样子。边上一对年轻夫妇都笑着看着他俩,眼里目光温柔。
这暖融融的日光里,雏燕啼叫,是幼稚的懵懂的不知魇足;地上的蚂蚁汇成一条黑线,连接的是一个群体的命运;盈盈的树叶稀疏地落下几片,刘毅洋听到了它们滴落的声音——
啪嗒、啪嗒……
一滴滴地落满了衣襟。
刘毅洋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,察觉出自己与这副好景的格格不入,当下仓皇而逃。
眼泪像是决堤了,刘毅洋咬着指节都压抑不住哭泣的恸声。
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,他甚至说不出自己现在的情绪。
明明他也自负是个顽强的人,他也自恃是个有尊严有人格的人。不论他自己做过什么,不做什么,他都自认问心无愧。他从未想真的伤害谁,也总是很体谅。尽管遭遇重重,他也没想过是要报复谁。
他有自己的坚守,他有自己的操持。他其实什么都懂。
所以他也懂得,其实这都是一个人的作秀,做给自己看的。没有谁能够设身处地地考虑别人,处处体谅,处处大度。
人与人,自设防备和隔阂的那一刻,就已经有了天堑。
刘毅洋脑子乱乱地转了个圈,好不容易才从突如其来的情绪里爬了出来,抽泣便也慢慢止歇。
这时的他抬头一看,模糊的视线慢慢清晰,那个现在前面等电梯的人……
是张克明。手里提着一袋子草莓,红彤彤的,在透明的塑料袋里像一颗颗小心脏。
刘毅洋瞬间平复了下来,低了低头,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进了刚打开的电梯。
张克明一如既往地沉默,或者说冷漠。两个人在沉默中回了住处。
在刘毅洋打开房间门要进去的那一刻,张克明突然开口,道:“陪我看部电影?”
刘毅洋扭头看他,张克明还是那副咸鱼脸,一副面瘫的样子,但是刘毅洋还是下意识地道:“好。”
张克明点了点头,提着那一袋草莓进厨房洗草莓去了。
刘毅洋转身进了卫生间,用湿毛巾洗了把脸。一抬头,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红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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